共78集
战国晚期,秦国独大。一代雄主秦昭襄王与承位之秦孝文王相继离世,秦廷陡现嫡庶之争。巨贾吕不韦阳谋篡国,扶植流亡在外的公子异人上位。长公子嬴奚恨别咸阳。政乱平定,秦伐六国,渐有一统天下之势。惟与宿敌赵国之战,败绩频仍,且将星凋零,民苦国累,秦赵结仇愈深。王子嬴政与母亲赵姬返秦之后,在仲父吕不韦的训教下,母后的呵护下,显王者之尊。为了儿子的王位,赵姬与吕不韦联手,打压华阳夫人为首的楚系。而嬴政用王弟成蟜之血,洗清通向王位的道路;污秽内宫的嫪毐日益做大,且有篡国之念。嬴政利用吕不韦、宗室嬴奚,铁腕涤荡嫪毐之乱。动乱平息,嬴政再无情驱逐母后赵姬,贬相国吕不韦。至此,嬴政揽政于手,主国于秦。
而今赵姬一门心思沉溺在庭院卧榻间,恍如平民般的小女人,早起戏嫪毐,晚起嫪毐戏,偶尔才会摆正太后身份,出席御宴及朝会。嬴政心中怨气郁结况久,无处宣泄,索性借着外出巡视为由,携冬儿与孟家兄弟长途游玩。
丞相府邸处,蒙骜、姚贾、嬴傒围案共商战事,三人对此各抒己见,倒让吕不韦有些为难,日下修渠发兵等事同举,大秦多年储备的兵马装备恐会所剩无几。姚贾认为赵王偃和丞相郭开乃是顽劣成性,不事国政,正所谓买石头砸锅自寻倒灶,待赵国忠义之臣散尽,民不聊生,何时发兵取赵且看大秦。
其实吕不韦原本便与姚贾意见相同,奈何嬴政灭赵心切,倒是甘罗子萌生一计,表示无需兴兵也可取赵城池,只要让他出使赵国便可。经过反复思虑,最终吕不韦遂令甘罗为正使,皆由姚贾陪同,二人登上青铜轺车向赵地境内辚辚赴去。
嬴政尚且不在咸阳,吕不韦又对姬丹闭门不见。李斯听闻甘罗出使赵国的消息,从而察觉此事会使秦王政与吕不韦嫌隙更深,却对自己更为有利。
盘恒了旬日有余,秦国马队赶在日落时分方才抵达邯郸城外,郭开大礼相迎,怎料甘罗自视清高,不通世故,礼数难免憾缺,未像姚贾那般周全。幸好姚贾提前备妥重礼送往赵丞相府,郭开在其诱惑下,索性游说赵偃割让五座城池予秦。
考虑到赵国无将挂帅,纵然庞燰坐镇,可惜他已年迈老矣,现如今唯有先安内后攘外,于是赵偃决定在次日朝堂上,亲指舆图五座河间城池送给秦国,望秦切莫助燕伐赵,倘若有机会攻破燕国,所得城池还可与秦共分。
燕太子丹意识到秦燕联盟之事或许有变,不由内心怅然,只盼望嬴政谨记承诺,别再负他。而此时嬴政兀自忙碌,浑然不知朝局突变,恰好遇到渭文君派家臣阻挠郑国修渠,一问方知原委,便当场刑治家臣,以儆效尤,重申国府律令,并且吩咐水工郑国和云阳县令继续修渠,不管对方是以何种身份,必须按照秦律严惩。
处理完一应事务后,嬴政携队伍调转车头折返咸阳,临近秦境之时,忽然看见燕太子车辇从对面驶来,因此猜测对方急于回国必定有事发生。姬丹负气不肯下车,嬴政并未有所计较,索性驾马行至车前询问,没想到对方竟破口叱骂,称他为背信弃义的小人,令燕国成为天下笑柄。
起初嬴政一脸茫然,可当听闻吕不韦派遣甘罗结盟赵偃,顿时如坠冰窟,既觉心凉又无可奈何。哪怕此召并非嬴政下达,可他作为秦国君主,若想一统天下,将来必定要与姬丹兵戎相对,思及二人少年为质的相处点滴,悲痛割舍这段友谊,目睹姬丹愤然离去。
当天夜里,嬴政再度宣召李斯,同他彻夜长谈,继而认清吕不韦的权臣面目。李斯看出嬴政对吕不韦尚有留恋,索性道明相邦近来作为,若有此相扎根朝野内外,等同于秦法之弊端,若不及时修正,势必成秦国继续强盛之桎梏。